20131221

【修乙】接對方回家

[カテゴリ:同居三十題短打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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♘ 同居三十題短打
♘ 18. 接對方回家
♘ 時間點不明,自爽小短篇
♘ 佑乙OOC長駐(欸


♘ 沒問題以下↓↓




今天一早貓就出門了。

難得你們沒有一起行動,但在這不用執行任務的日子這樣也不算異常,只是真要說起,貓會什麼都沒說就不見人影的情況也不是很常見。

你沒有在一開始便把這件事放上心,因為今天雖不算你的大日子,卻被來訪的所謂『兄長』支去了大半心力。即使不如最一開始的排斥,直到現在你總還覺得自己仍是不擅長應付這個、唯一會接受自己的『血親』。

不得不說,最開始這抱著不明目的接近自己的人,一直也待你是好得無話可說;儘管對方淡漠的性子讓那些好不甚明顯,甚至似乎在多數時候更是避著自己──你不知道原因,但你還記得每次與自己談話後,總需要休息許久的兄長。

你想或多或少,自己也對這個人的存在產生了些許依賴吧。

「修修!」

在打上招呼之前,一旁的人已經先衝了過來;你輕輕拍了拍對方的頭,他便眨著一雙大眼看著你:「好久不見!」

「嗯。」你嘴上應著,對兄長點了點頭。你雖極少看見自己的容貌所以沒什麼感覺,但倒是不少人說除去髮型,你們兩兄弟面對面站著就像在照鏡子。

「修。」兄長簡單問了好後,你們幾個人便在他們落腳的旅店一角坐了下來。旅店裡沒什麼人,老闆送來一桌頗豐盛的飯菜離去後,整個廳內幾乎就剩你們的聲音而已。

「修修一起吃吧!不然就都只有我一個人吃啦,西瑞爾吃不多的……不過還是要留給他喔!」

「蒼穹。」

「啊好啦我會吃慢點。」蒼穹稍稍緩下狼吞虎嚥的速度,過了一會才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停下了所有動作,咕嘟一聲把嘴裡滿滿的食物吞下肚。「欸,佑乙呢?」

「……今天一早出門了。」你靜靜夾了一些食物到自己的盤子裡,順手給西瑞爾添了幾道菜。自從你跟貓恢復成兩人行動後,不知怎地蒼穹就跟著西瑞爾了。本來四處遊歷也難遇上,不過還是會透過各種管道連絡,偶爾在彼此最初遇見的地方一聚。說起來要連絡你們倒也不算難,畢竟在整個冒險圈內你跟貓的組合也算是小有名氣了。

「噢,老天保佑我的眼睛……」蒼穹喃喃唸著,又塞了幾口食物,而後才反應過來。「啊,不是!我是說真可惜啊很久沒見了說,哈哈哈哈……」

你沒太將蒼穹的反應放在心上,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湯。西瑞爾動了一下筷子,嘴裡的食物不知嚼了幾十下都還沒吞下去,疑惑的視線倒是一點不差很即時地刺了過來。你看著難得有些擔憂神色的兄長,心裡亦罕見地小小笑了起來。

「沒事。」

畢竟兩人依舊是分別的個體,只不過是偶爾沒有一起行動而已,怎麼就被認為出了什麼問題呢?

只是也許,彼此平時都太過相互依靠也不一定吧。

你放下湯匙,望向西瑞爾,那如湖水平靜的淨白側臉讓你有一瞬間的怔愣。


其實貓沒說,你大概也知道他去了哪裡。

只是你從沒問過開口過,一直都只是若無其事地看著貓眼底隱約的哀傷;或許是不知道該如何做,更或許那始終是你不敢碰觸的東西。

但那也僅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,而你卻逃避至今。

會不會貓其實是在等著自己呢?


『修,你怎麼了?』

隨著手上微涼的觸感,你一個機靈回過了神,就見西瑞爾繼續慢慢地嚼著口中的食物,視線都沒轉過來一下,好像剛剛那句話不是他說的──不過事實上也不是用說的。

搖了搖頭,你知道他看得到,所以沒開口,只是輕輕移開了對方的手。

「……」西瑞爾終是看了你一眼,愣了會神像是明白了什麼蹙了蹙眉頭,卻也沒打算多說些什麼,只是轉回去繼續跟食物奮鬥,與一旁的蒼穹搭起來簡直就像是蠶食鯨吞的具現化代表。

你不意外敏感的兄長會得知或多或少你的思緒,更何況對方可是有著近乎讀心術的能力,有時候甚至會比本人更了解一個人;而你更是沒有真想隱瞞的打算。

親人……嗎……

你看著蒼穹邊吃飯邊跟西瑞爾閒來扯個幾句的樣子,斂下眼。
有這種存在在身邊不是不開心的,你向來不是不明白。

大約,還是那麼回事吧,或許真是像貓所說的不夠愛自己──
明明已經被愛溺滿了,明明更不該多求些什麼,即便最後結果是自己預想的那樣也沒有資格、但總是無法控制的──那樣自私。

你攢緊了拳頭,為每每自覺的不堪入目。

為什麼那樣一顆太陽會願意留在自己身邊呢。
即使不明白,卻也不願懷疑。

你看著自己攤開手掌上的紋路,蜿蜿蜒蜒像標示著你們一路走來的旅程,而後珍而重之地握起。

「……你們什麼時候離開?」

這一句話正好掐掉了蒼穹似乎準備對你開口的話頭,他也沒介意,立刻就轉頭向西瑞爾確認行程:「不急吧?」

西瑞爾點了點頭,於是蒼穹轉過來肯定地答道:「也沒什麼安排啦,要待多久也沒差,不過大概再過個幾天就會離開吧?」

你聞言點點頭,整理了一下服裝後起身。「那我明後天再來。」

「欸、」

沒等蒼穹說完,你便拍了拍對方的頭,再跟兄長眼神交流了下後就離開了。


直到走上了那個山坡,已是接近日落時分;你一直想著事情,但也沒忽略遠遠就映入眼簾的熟悉身影。

淡薄的、沉靜的、或許還有悲傷。

就像要深深沉入緊接而來的暮色一般,剝去了夕色中一塊斑斕。

你頓了頓步伐,才復又悄悄走近。貓耳抖了抖,沒有其他的動作,依舊靜靜地待在那裡。你在幾步之遙外定住了身形,把接下來一切都交給了沉默。

隔了好一陣子,貓才昂起頭。

「好意外啊,沒想到你會過來,臭鳥。」

你愣了愣,又靠近了幾步。「……嗯。來……接你回家。」

貓聞言呆了一會,這才轉過身笑了起來,一點都沒有收斂。

「笨蛋。」

最後他只是這麼說,而後推著你的背往來時路走去。「走走走,回家回家!」






離開前的最後一刻,貓短暫地回過頭深深看了一眼,嘴角浮起的笑意純粹而不帶悲傷,彷彿有幾分得意,卻又無奈。



看吧,音娜?就是這麼只又固執又笨拙的臭鳥啊。





卻好像能從風中聽見銀鈴笑聲,輕訴祝福。







Fin.